月度归档:2010年03月

时光流转,你自翩跹

  • 从杭州回来,还未提笔为之写过什么。虽然也曾努力尝试,留下只言片语,但还是称不了我心意,总觉得少了什么。难得静的下心来,蜷在自己逼仄的角落,开始搜刮记忆,带着几分胡编乱造,希望可以寻觅一些线索。
  • 在杭州小住一阵,去的地方很少。我基本是足不出户的,不过西湖倒去过三次。但是每次都未能尽兴,要么是时间匆忙,要么是天气不佳。而今已置身他方很久,但她的身影却总是萦绕心头。
  • 怪只怪我的双脚太短,丈量不了她的每一寸土地。怪只怪我的双眼不锐利,想要毫不遗漏地将她的芳姿尽收眼底,录入记忆的却都只是片段而已。
  • 曲院风荷,断桥残雪,雷峰夕照……每一个角落,都是一处风景,每一处风景,都自有一份性灵。
  • 西湖在我心中,总是和女子,和画,和诗联系在一起的。大概她们都有一种共同的特质吧,那就是她们都拥有柔和的美。
  • 这种美不突兀,不逼仄。有平湖的宽广,还有纸鸢在苍穹翱翔。
  • 这种美不粗犷,不沧桑。有青藤绕翠蔓,还有碧树枝高昂。
  • 这种美,和大漠落日,和悬崖翠柏,和高山鹿鸣是极不相似的。
  • 这种美,在春是绿杨绕堤岸,在夏是碧荷香飘散,在秋是草色烟波玄黄,在冬是鹅黄的路灯下,雪花悠扬纷乱。
  • 一直觉得,西湖是江南女子的承载。她们灵动如水,娴静婉转;她们细腻柔情,绰约娇憨。
  • 她们会在幽长的小巷,撑一把油纸伞,或颔首低眉,或频频顾盼。
  • 她留下的,永远是一袭背影,还有空气中的丁香弥漫。她们就如同一幅幅美卷,笔调清新,烟雨朦胧中将灵秀自由地舒展。
  • 西湖是画,一幅颇有韵味的山水画。真佩服古代的诗人们,他们既擅长赋诗,又精于弄墨,个个都是品位高雅,善于观察的有心人。
  • 丘迟的“暮春三月,江南草长”;白居易的“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高鼎的“草长莺飞二月天,湖堤杨柳醉春烟”,每一幅都是亮而不艳,丰富却不刺眼的水墨画,柔和,静谧,生气盎然。
  • 西湖是诗,是戴望舒的《雨巷》中那结着愁怨的姑娘,是郑愁予的《美丽的错误》中,随季节开落的容颜。
  • 每每在脑海中勾勒她时,就会想到会不会撑着油纸伞,在朦胧的烟雨中轻踩小巷的青花石板。
  • 会不会斜倚栏杆,却被轻踢的马蹄惊醒幽梦一帘。
  • 会不会惬意地划着浆,在西湖中荡漾,却被忽降的一场雨逼得狼狈不堪。
  • 或者会不会在断桥上不小心遗漏一支银簪……
  • 傻傻的我老爱胡思乱想,却忘记了在当时的季节,没有红莲,没有绿荷,没有三月的蛩音,更没有可以充当信物的银簪。
  • 只可惜,时值深冬,我无缘目睹她的斑斓,感受她的柔情荡漾水波间。
  • 我见到的是一蓑烟雨,残荷枯槁,肃飒静默,满眼轻寒。
  •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不单调,不肤浅。每一个季节更替,都会变幻容颜,每一次潮涨潮落,都有不同妆扮。
  • 纵使世人因你的纷繁,予你以华冠,但草木荣枯,你自安然。
  • 纵使时光流转,你影自翩跹。

 

我走在光里

3.12。植树节。天气晴。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穿着深紫色毛衣,走在光里。

热量透过毛线,贴到肉里,一冬的冰凉刚刚睡醒。

柳枝上的新芽全部绽开。压抑了好久,终于直起身来。

没有风,没有飘曳的姿态。

静静地站立着,像是四季变换,天气冷暖,事不关己。
走在光里,我走在光里。却没看见,身下的影子。

抬着头看着前方,眼前晃悠的行人中,它是不是藏在那里?
走在光里,我走在光里。

穿着茸茸的毛衣,假装很热的样子。
我走在光里,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