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2010年08月

满眼轻寒

忙碌,让人一看就感到浑身被充胀的字眼。忙碌,在累时偷闲中不免问自己,这忙究竟有何意义?如果一切是非成败都是虚妄,只有an upright heart and pure才是真理,现在所奋力扑向的火光,难道只是幻想么?生存的意义?生存的目的?牺牲掉personal pleasure,纵身扎头于故纸堆,这就是学术?这就是学而有术吗?

Just for complaints.没什么别的意思。不是烦躁的厌学情绪,也不是悲观无望,只是为momentary referesh.偶尔需要累了才能冷静下来,从doubt中才能深入思考。

想要找回那种感觉,那种坐在湖边,清风撩面的感觉。突然记起上上次去崇德湖散心,独自坐在湖边的长凳上,面对宽广的湖水,细嫩卷曲的荷叶尖散在湖心的中央,有的一半莫入水中,有的只探出了颈颔。等到第二天去的时候,诧异于那些尖尖角早就雨后春笋般铺满了整个湖面。时而有蝴蝶停歇于此处彼处。满眼的柔波绿意,让小时候的一首熟记的诗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杨万里的“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人长大了,为什么都不约而同地感同身受了呢?要到记忆的最底处去寻找漂浮在脑海里最初的色彩,红的,黄的,蓝的,粉的。这种穿梭于喧嚣市井之中的荒乱杂芜,这种儿时,或者后来已经成了脑子里潜藏的那点纯真,在你偶尔厌倦了,疲乏了之后,就会以一种嫩绿的姿态,悄然显现。此时,心中的细流,仿佛又泛起了汩汩的声音,而那泉眼,是否还清澈如昨?这暗流,是否还可以流成一曲欢快的小调?

最近,脑子里经常闪现幼时学园里初识字时的场景。总是那个片断,那个画面,烟草翠蔓的色调,和着柔和的光。Spring,willow,新绿,朦胧,牧童的短笛,悠扬地在牛背上响起,远处炊烟袅袅,还有幽僻的小径一路逶迤。

一望二三里,烟囱四五家。门前六七树,八九十枝花。

 

你面不改色的心跳

黑暗里慢慢淡出的记号

苍老 是谁在轻吹着口哨

儿时的歌谣 忘不了

 

习惯了在人群里寻找

茫然的张望

每个人都在咀嚼

口香糖的味道早已被吮吸掉

他们还在咀嚼

就如秋雨

已经回到重庆两天了。从独困一室到置身人影如梭的校园,真的好不习惯。有点害怕,有点畏缩。害怕见人,害怕看人的眼神,害怕走在街上,卑微的身体被一根根竖着移动过来的肢体包围。

一下子从37、38度的高温天气回到重庆22度的环境里,有种坠落的感觉。这里天气阴沉,凉意逼人。本应该是火炉,夏日躁动的热气却突然安静得屏住呼吸,秋天的感觉早早地潜入了这座山城。或许,只是暂时的舒缓,之后便会卷土重来,热得人坐着躺着都不能安稳。

这雨下得太不像样了。不是夏雨雷鸣轰响后的滂沱,没有那气势,只是淅淅沥沥地,小家子气十足。这就是秋的感觉,哀而不伤,回味幽长。雨一点都不清亮,被它洗刷过的树叶颜色也丝毫未变得明亮。相反,他们都静默着,在雨中,颤动着,像哽噎,又像抽泣。瑟缩的姿态自然而然地潜入人脑海。前人自有“自古逢秋悲寂寥”的情愫。千年历史阻隔,人与人的感觉竟然是如此切肤地相似。或许,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萧索,是千千万万个秋中永不更改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