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2010年10月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生活的实质,只是一出戏。只是演戏的我,演戏的你,太入戏,太着迷。

看着他上场,看着她下场,以为戏台上,只有自己最风靡。

台前和幕后,左手指点,右手比划,口吐玉珠,巧舌生花。

上演时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他最陶醉。

落幕后人影散去,清冷寂寥,他最神伤。

茕茕孑立,幕布上形影相吊,被欺骗的感觉,胜过掌声涌来的喧嚣。

他跌倒在舞台中央,神色迷离,没有了琴弦、提琴的协奏,没有了锣鼓、洪钟的交响。

这个时候,夜深人静,刚才还陪他坐笑三千场的观众,此时却在另一处屋暖灯黄的居室里,数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真实。

而他的真实,早已散去,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就预示着失意的结局。

这个时候,他看透了,人生就是一出戏。

戏里戏外,他演的从来都是自己。

他脱掉身上的戏服,狠狠地摔在地上,用力之猛,就像要把这是沉重的皮囊也从他清瘦的骨架上远远地甩出去。

可是,只要灯光一闪烁,他又马上投入了情绪。

没等他思考,没等他注意,他的双手又翘上了兰花指。他就这样被附体,被人生,也被他自己。

其实,人生只是一出皮影戏。你我只是皮影,却以为是真的自己。

以为身边布满了观众,他们的眼睛都注视着你。

所以好黯然地神伤,好娇弱地含酸,好认真地转身,好大声地呼喊。

所以我们一直演,一直演,总以为掌声就在下一秒,甚至会有人忍不住激动,站起来夸赞。

其实,我们有眼睛,却看不见身后细长的绳。

我们有嘴巴,却道不出心底的声音。

我们想转身,却被推向前方。

我们想坐下,却屈不下硬直的双腿。

其实我们假想的观众,他们也如我们一样。

他们也笑,以为是自己的笑;他们也哭,以为是自己的泪。

他们也肆意,以为是自己的疯狂;他们也咆哮,以为是自己放浪。

他们也一样,把你把我当成观众,却没有人向身后看看那一转身就够得到的丝线。

 

 

我不想睡

我不想睡

我怕一闭眼

自行车的轮子 就会从我的身上碾过

意识如幻灯一样 一页页翻转

我的身体 在黑色中氤氲成 细长的铁道栅栏 

 

我不想睡

我怕睡下

太阳就会拉开窗帘

夜里的星星们 或许还不习惯

对着它的耀眼 灵活躲闪

 

我不想睡 我还不想睡

只要一趟下

黑暗里涌动的精灵 就会立刻张开甲壳

在我平躺的身体上 扦插舞动的轻翅

我要等到它们开了花 才能将园丁的茧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