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2012年12月

第三十八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观影厅内,灯光暗去。只留屏幕上的映像明明灭灭。

混迹于黑暗中涌动的人潮里,洛仙本应该趁此机会隐身而去。

可,心底竟然有一股怨气,就如打翻了的硫酸瓶子,腐蚀着她的理智。

走道旁刚好有一个空位,她欠身坐下。她的头,却忍不住频频左顾。

前排的那一对男女,挨得很近。彼此的头,甚至时不时地,靠近彼此。

那不是所有有心的男女,即将完满恋人关系的策划么?

心好像被戴上了紧箍咒,而他们彼此相迎的背影,即是那法力无边的咒语。咒语一遍一遍地默念,三十六变的孙悟空尚且胆寒。而她呢?

洛仙每次左望,她的目光却疏漏了另一双眸子的凝视。

当她越过他,看向别处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原来她,也在这里。

被放鸽子的不悦心情,瞬间湮殁。而她,竟然就是那一个人。

米俊立,他觉察到自己的改变没有?

可是,他的情绪,却没能立刻氤氲成一弯美好的虹。全都是为着她,眼里毫不隐藏的忧伤,和她嘴角,微微的叹息。

他的目光跟踪着她,借着荧光的反射,他大概猜出了她的心事。

她,这个咸鱼妹,被抛弃了这么多年还不长见识。那个薄情寡意之人就有那么好么?

向来瞧不起凭着成绩好,就在班上耀武扬威的那类人。所谓的优等生,只不过是只会做题的草包。

那时,虽同在一个班,米俊立和杜羽文却从无任何交集。

是啊,怎么可能!他嫌弃他的纨绔流氓气,他亦憎恨他仗着老师宠爱的呼风唤雨。

 

电影到一半,她终于离场了。一幕幕地回映着他们甜蜜的镜头,她害怕了。

那种熟悉的,钻心的疼痛,会再次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是知道的。她,是知道的。

餐厅,音乐四溢,灯暖鹅黄。琴声狂想,似乎是她体内的乐章。

思绪,翻飞。城墙,崩塌。打破,重生。努力,挣扎。那枷锁,原来,从不曾卸下。

骄傲的人鱼,从来不懂得温柔俯身,驯良听话。她天真地以为,爱没有谁给的多,谁给的少。只有,全部,或者,零。

十指相扣,就是整个宇宙。

可是,他的保留,和他的拒绝,已把她的坦诚,她的爱情,和她的骄傲统统践踏。

原来,她的坦诚,是那么可笑。她的爱情,是那么卑微。她的骄傲,更是一文不值,任何人都能踩在脚下。

恨他,如果不爱,为何情书上,要把心迹传达。如果爱,为何又要转身,要放下。

可是,更可恨的是,心,不能停止。她的爱,已与他无关。

它就那么地生长着,随着四季变换,月移星迁。

它从不曾死去。物事的毒莠侵袭,抑或朝它喷射毒剂,它还是顽强地生长着。在她心里的一个幽暗的小角落里,在她记忆的一个布满尘灰的狭仄里,不死,不灭。

这一切,只是因为那魔咒吧!她发誓,这一辈子,拒绝死在谁的爱情。就算死,她也只是那个咒语的牺牲品。

 

不断有人进入餐厅,人影成双又成对。在她前方隔座不远处,他们竟然又出现了。

她想逃。可是,今晚,注定是她的一劫,已经在劫难逃。

他已经发现了她。她的目光还来不急闪躲,就撞上了杜羽文幽远的眸光。他们两人都似乎微颤了一下。

她,是因为害怕。杜羽文,是因为意外吧!

现场尽显尴尬,心中责难着自己为何不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打招呼已不能避免,只是,卢善兮似乎还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正低头看着菜单。

见他有起身离座之势,洛仙赶紧礼貌地点点头。淡淡的微笑,似乎在向他示意,请不要过来,我们只是点头之交。

心,明明想靠近。一桌之隔,却是永远不能跨越的鸿沟。

你在彼岸,佳人对坐,把手言欢。

我在此岸,黯然的伤,自己舔。

EmilyDickinson’s Poetry 翻译

Hope is the thing with feathers

That perches in the soul,

And sings the tune without the words,

And never stops at all,

 

And sweetest in the gale is heard;

And sore must be the storm

That could abash the little bird

That kept so many warm.

 

I’ve heard it in the chillest land,

And on the strangest sea;

Yet, never, in extremity,

It asked a crumb of me.

 

希望是一只长着羽毛的东西

它栖息在灵魂里,

它唱着没有歌词的曲子,

一刻也停歇不了,

 

狂风中听见最美;

风暴肯定很难过

因为它惊扰了那只

带来无尽温暖的小鸟。

 

我曾在最寒冷的土地上听见过,

也在最陌生的海域上听见过;

但是,尽管它再饥饿,却从不张口,

向我索要一片面包屑。

Emily Dickinson’s Poetry 翻译

I found the phrase to every thought

I ever had, but one;

And that defies me, —as a hand

Did try to chalk the sun

 

To races nurtured in the dark; —

How would your own begin?

Can blaze be done in cochineal,

Or noon in mazarin?

 

我为我产生的每个思想

找到了描述的词汇,但是它只有一个;

可它却不能把我所有的意思传达,——就像手

想要把太阳描画

 

给黑暗中长大的人一样;——

你会怎么做?

可以从胭脂中烧出烈焰么,

或者从深蓝中画出晌午?

Emily Dickinson’s Poetry 翻译

We play at paste,

Till qualified for pearl,

Then drop the paste,

ANd deem ourselves a fool.

The shapes, though, were similar,

And our new hands

Learned gem-tactics

Practising sands.

 

我们在玩泥巴,

把它捏成一颗珍珠,

然后丢掉它,

我们唤自己做傻瓜。

它们的形状,尽管,相似,

而我们的小手却

从泥沙中

学到了制作珠宝的技艺。

距离

我不是你的苍山

可以将你的葱翠绵延

也不是你的素弦

能教你把清音弹遍

 

我只是漫天繁星中

最朦胧的微光一点

隔着亿万个光年

你怎么可能看得见

 

你看不见

因为我隐藏在云端

你看不见

因为我寄身于阿克隆河岸

 

你看不见,是的看不见

因为,没有哪只夜莺

能把隔着我们的

涳蒙宇宙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