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2014年01月

忧郁的自我诊断

黑色的夜,黑色的流质,在我的血液里沸腾、燃烧。

我看见那只乌鸦,停歇在路灯顶上。马路对面的山丘,升腾起成片的乌鸦。

窗帘的条纹,红色的像血,蓝色的是忧郁,混合在一起,就是梦魇的形状。它一直在那里的啊,日日夜夜,瞪着我,在我看书写字的时候,在我睡觉的时候。

耳边的音乐,只有开得最大声,到了耳膜震颤的极限,才会感觉到心脏,弱弱跳动的那么一点点。

怎么了?自己正在跟自己诊断。对那个名词,对那股邪恶的病毒流体在体内的作用认识更加深刻了。

可是,却还是无力摆脱它。它就寄身在体内,安全而封闭的空间。即使我张开嘴呼吸,使劲地流眼泪,它还是那么安全,舒适地躺在身体里,最最安全的地带。

它在那个身体里攻城掠池,最想得到的高台。那颗跳动的心脏的地带。

心脏沦陷了。大脑的理智也被腐蚀了。思考不能清晰了。无力了。在崩溃的边缘。还是,这只是做作的我的夸张?

夜里睡得却那么地舒适。沉沉的,好像睡进了很深的泥土里。梦见过去的生命里,出现过的那些人。亲密的,疏远的,都已经不属于我了。

那些说过的话,流过的泪,那些纠纠缠缠,直到亲自把通向彼此的路截断。没有勇气忍受失去,却一直背对着这个世界,背对着那些注视的人。

当眼已望穿,背影已成荒漠。那些人,也已不在。是他们在欺骗吗?

理智的大多数,直到平凡的人需要的只是平凡的幸福。所以曾经作出的承诺,只有有承接的另一双手,才会有结果。如果一方已经不在,另一方岂不会抽离?就像两只手掌才拍得出声响。

他们转身,走向茫茫人海里,幸福的人海里。他们没有错。错的只是,此时又想起那些注目的眼睛,那些想要温暖你的手。

曾经以为最温暖的手,是还不曾握过的手。以为小小的手,不能握住绚丽的烟霞,装点你的想象。现在才知道,全世界去寻找风景,而最美丽的风景,早已从身边溜走。

他们都有了崭新的人生了吧。快乐的人生,美丽的人生,平凡而幸福的人生,是没有你的人生。笑着忘了吧!总在一个角落里怀念着,你也总会错过,现在的风景,现在的温暖,和现在注视着你的温情的双眼。

已不在年轻的你,好像已经透支了所有的勇气和魄力。青春鸟飞走了,只留下一地的鸡毛。你要将它拾起来,做成鸡毛掸子,清扫你布满灰尘的旧书桌吗?

又到了那个轮回。泪就像雨水,涨满秋池。在这个结冰的冬天,怀念着几年前那个落花飘雨的冬天。哪一天,哪一年,才能拥有那样的小院?所有的情绪,都有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的共鸣。那时候,悲伤的,不再自卑,不再责备,也不再羞愧。因为它们与你共享,那美丽的撒旦。

或许此生永远只能遥远地想望。带到白发苍老时,那落花,那池水,能否为我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