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归档:2014年10月

精神的世界

心情脆弱的时候

神经也特别敏感

每一个细胞都仔细聆听

每一种情绪的涨落和变幻

 

它们是什么颜色?

它们有多少种颜色?

是否可以变成一排排彩虹

就像也有乌云的灰暗一样

 

也许情绪就是一束光

没有颜色,却又包含任何颜色

原初的纯净

是可以企及的吗?

 

感官的动物把自己的理性吞噬

于是世界从现实的形具中抽离

被孤立在意识织成的茧里

音乐和文字是这个空间的氧气

 

这里无所畏惧,只怕时间的流逝

它只能短暂地在夜里、梦里

雨季和窗前的绿里,或者白云卷曲

南风撩动落叶的回旋里

 

铸造这个茧的情绪

是一种慵懒和停滞

是双翅拥住心脏

就可以听见神经的颤动和翕合

 

可是,时间的脸每一刻都在老去

于是卑微现实的自己

贫瘠的双手弹奏不出让生命驻颜的旋律

只能想望精神和感官的丰裕

可愿望太美妙,连想望都让我畏惧

现代回忆录

多少年后,又有谁记得风吹的方向
当时手心,被围巾的招摇捆绑
谁记得单纯的模样
要刻上多少层无情的风霜
总在回首时候,模糊的基调重现

那悲伤的调,总带回已不相守的人
落了的花,和凋了的草
干了的叶子,和瘦了的记忆
却还香着,涩的,陈旧的,木质的
纤草细细,针针斜织
如皮肤的表面
一刻也不能没有的呼吸

晒太阳的人,为什么总向着阳光
那么多的照片,贴在背光的墙上
那些文字,有什么意义?
分享吗?目的呢?
都为了证明,生活的不确定吧

看起来的美好,人们常常在炫耀
那些留言,半温半热
那些关心,和看热闹
那些还有什么?
只是想要,像蜘蛛一样
时而吐吐网,粘着这破碎的世界
并自我欺骗,我已拥有了全部

历史博物馆

人,不就是一座博物馆么
穿过历史长长的隧道
只攫得住流星的半点光辉
不断地向时空的尽头
透支隐涩的前途

不可因祸得福
归因亦自有节律
可人却如此地恋上了拾掇
打捞起来的尽是
扑满尘埃的柔光,和残亘的破败

匀速地穿梭在兴败,和悲喜之间
历史的空气,吹胀了他的脾胃和血脉
最后,饱满的他,便成了沧桑的他
这是生命交换的等价
每一次新生就是一次回归

还有多少人,没把未来看清楚

让雨水稀释了汗水和泪水的浓度

还有多少人,把未来包裹在幻象里

让丰饶的生命干枯成涂地的流沙

想要与这个世界保持和平友谊

却又走不出被欲望漫透的瘴气

生来就背负着的那个赤色胎记

只有在摩擦后的疼痛中让你警醒

一横想要去征服

一竖想要去攀附

一撇在贪婪地期盼

一捺把心悬高处,腿却跌到了地面

宁静总是他人的安守

淡泊总如窗外的风景容易错过

内心的修为要如何参禅

才能永恒地觉悟和解脱

飞越海洋

风的海洋,是温柔的海洋
穿过廊檐,飞过庭堂
把三月,把春光
都洒在万物的身上

风的海洋,是肆掠的海洋
飞沙走石,卷土揭茅
把云霓,把柔光
都吓进了隐匿的洞穴之中

可我却只想为风生长
去流浪,去追随那看不见的东西
天涯海角,没有栖身的地方
海角天涯,又处处为我铺张

我驾着它的轻翅
逾越过海洋,沙漠
从空中俯瞰到海市蜃楼的辉煌
那是古老的文明,在风沙肆掠中
才长成的世界岛,棕榈国

在稀薄和浓致的空气渐变中流浪
有伤和愤怒,如滚滚云烟喷张
那黑色的土地,结痂了的伤
离我渐远,却在心上生长

你曾经的丰宏伟硕
是否已如折断的古树
腐烂已至根深
倾覆耐心地等待着时日的造访

可千千万万双手
不正浇铸着钢筋铜柱吗?
深深刺进地府的心脏
以在地壳的表面打造出
亚洲之最,世界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