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可以是温柔的
就像湖畔起伏不断的虫鸣
每一声若无其事的轻哼
都如提醒耳朵一般
提醒分布在皮肤下的神经
疼痛可以是激烈的
如倔强的情人脾气发作
歇斯底里,不折不挠
恶毒的话语如沾满毒汁的利剑
射进毫无护备的胸膛
它可以是猛兽,被耐心哄入梦乡
暂时的安眠却那么让人不安
好像一颗随时都可以爆炸的炸弹
你和它角逐,在共同的梦里
梦里面你们似曾相识,和平共处
一旦梦的迷雾逐渐稀薄消散
当你和猛兽误入意识的边缘
当你拨开迷雾,不忍离去
它亦清醒,时而翻转咕噜
意识的较量转换成感知的较量
越渐清新的疼痛
最后终于把大脑唤醒
跳动的神经、酸痛的神经
好像飞速旋转的尖钻
向太阳穴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