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秋雨

已经回到重庆两天了。从独困一室到置身人影如梭的校园,真的好不习惯。有点害怕,有点畏缩。害怕见人,害怕看人的眼神,害怕走在街上,卑微的身体被一根根竖着移动过来的肢体包围。

一下子从37、38度的高温天气回到重庆22度的环境里,有种坠落的感觉。这里天气阴沉,凉意逼人。本应该是火炉,夏日躁动的热气却突然安静得屏住呼吸,秋天的感觉早早地潜入了这座山城。或许,只是暂时的舒缓,之后便会卷土重来,热得人坐着躺着都不能安稳。

这雨下得太不像样了。不是夏雨雷鸣轰响后的滂沱,没有那气势,只是淅淅沥沥地,小家子气十足。这就是秋的感觉,哀而不伤,回味幽长。雨一点都不清亮,被它洗刷过的树叶颜色也丝毫未变得明亮。相反,他们都静默着,在雨中,颤动着,像哽噎,又像抽泣。瑟缩的姿态自然而然地潜入人脑海。前人自有“自古逢秋悲寂寥”的情愫。千年历史阻隔,人与人的感觉竟然是如此切肤地相似。或许,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萧索,是千千万万个秋中永不更改的颜色。

I Can’t Change


莫名

透明着的伤

在夏日的碧荷上

如珠地滚动

 

盛开的绿意

小心翼翼地摊开厚薄均匀的紧张

足下的尖角 保持姿态

打着呵欠 一边蕴藉彻骨的冰凉

 

浓荫深处

雀声清亮

湿答答的空气

阻隔了蛩音的飞翔

 

不能改变

我还是退不去

让你刺痛的装

看着你绝望

 

 

我不想念

奶茶的歌总是弥漫着一种让人心痛的宽容和忍耐,带着淡淡的怀念,就像在有阳光的午后,烹茶闲坐,翻阅过往。那一页页顺着拇指被拾起又重新被放下的错过,是每一次淡
茶接触到舌尖所引起的刺激,涩涩的,却让你那么迷恋,一一细细品尝。

有一种歌,能够唤醒听者心中酝酿许久,却怎么也缠绕不出形状的心情。有一种歌,它的词曲就像一对在月光下起身清舞的璧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转身,一个侧目,其间传递出的是令见者满心愉悦与慨叹的契合。

一首歌,记录一个故事,封存一段时光。当你打开它时,就像打开了能够穿梭时空的瓶子,一缕迷魂的烟,那么轻易地就将你送到早已泅渡的彼岸。

现将《我不想念》的歌词录于下:

 

某个城 某条街 某一个小巷 某一个晚上 某阁楼微微灯光

某个人 默默光上某心房 某扇窗 跟没有人说晚安

 从前从来没有这么长  晃亮得像没有边疆

思念 是枕头之上无尽的流浪  永远不亮

 

我不想念 不想念他模样 我不想念他肩膀 紧拥着我肩膀

我不想念他吻着我脸庞 把永远说成一颗糖

 

某空港 某车站 某个下一站 某一扇车窗 某风景唤醒惆怅

某南方 摇摇晃晃某海洋 某艘船 谁没妄想有天堂

 人活成了一颗仙人掌 掌心的泪却还是滚烫

每当 抚摸那些天真致命伤  不能健忘

 

我不想念 不想念他模样 我不想念他肩膀 紧拥着我肩膀

我不想念他吻着我脸庞 把永远说成一颗糖

我不想念 不想念那时光 那些快乐 和悲伤 却总在我身旁

我只愿长夜将尽天快亮 让想念的歌不再唱

我只愿长夜将尽天快亮 让想念的歌不再唱

我只愿长夜将尽天快亮 让想念的歌不要再唱

让想念的歌不要再伤

 


 

时光流转,你自翩跹

  • 从杭州回来,还未提笔为之写过什么。虽然也曾努力尝试,留下只言片语,但还是称不了我心意,总觉得少了什么。难得静的下心来,蜷在自己逼仄的角落,开始搜刮记忆,带着几分胡编乱造,希望可以寻觅一些线索。
  • 在杭州小住一阵,去的地方很少。我基本是足不出户的,不过西湖倒去过三次。但是每次都未能尽兴,要么是时间匆忙,要么是天气不佳。而今已置身他方很久,但她的身影却总是萦绕心头。
  • 怪只怪我的双脚太短,丈量不了她的每一寸土地。怪只怪我的双眼不锐利,想要毫不遗漏地将她的芳姿尽收眼底,录入记忆的却都只是片段而已。
  • 曲院风荷,断桥残雪,雷峰夕照……每一个角落,都是一处风景,每一处风景,都自有一份性灵。
  • 西湖在我心中,总是和女子,和画,和诗联系在一起的。大概她们都有一种共同的特质吧,那就是她们都拥有柔和的美。
  • 这种美不突兀,不逼仄。有平湖的宽广,还有纸鸢在苍穹翱翔。
  • 这种美不粗犷,不沧桑。有青藤绕翠蔓,还有碧树枝高昂。
  • 这种美,和大漠落日,和悬崖翠柏,和高山鹿鸣是极不相似的。
  • 这种美,在春是绿杨绕堤岸,在夏是碧荷香飘散,在秋是草色烟波玄黄,在冬是鹅黄的路灯下,雪花悠扬纷乱。
  • 一直觉得,西湖是江南女子的承载。她们灵动如水,娴静婉转;她们细腻柔情,绰约娇憨。
  • 她们会在幽长的小巷,撑一把油纸伞,或颔首低眉,或频频顾盼。
  • 她留下的,永远是一袭背影,还有空气中的丁香弥漫。她们就如同一幅幅美卷,笔调清新,烟雨朦胧中将灵秀自由地舒展。
  • 西湖是画,一幅颇有韵味的山水画。真佩服古代的诗人们,他们既擅长赋诗,又精于弄墨,个个都是品位高雅,善于观察的有心人。
  • 丘迟的“暮春三月,江南草长”;白居易的“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高鼎的“草长莺飞二月天,湖堤杨柳醉春烟”,每一幅都是亮而不艳,丰富却不刺眼的水墨画,柔和,静谧,生气盎然。
  • 西湖是诗,是戴望舒的《雨巷》中那结着愁怨的姑娘,是郑愁予的《美丽的错误》中,随季节开落的容颜。
  • 每每在脑海中勾勒她时,就会想到会不会撑着油纸伞,在朦胧的烟雨中轻踩小巷的青花石板。
  • 会不会斜倚栏杆,却被轻踢的马蹄惊醒幽梦一帘。
  • 会不会惬意地划着浆,在西湖中荡漾,却被忽降的一场雨逼得狼狈不堪。
  • 或者会不会在断桥上不小心遗漏一支银簪……
  • 傻傻的我老爱胡思乱想,却忘记了在当时的季节,没有红莲,没有绿荷,没有三月的蛩音,更没有可以充当信物的银簪。
  • 只可惜,时值深冬,我无缘目睹她的斑斓,感受她的柔情荡漾水波间。
  • 我见到的是一蓑烟雨,残荷枯槁,肃飒静默,满眼轻寒。
  •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不单调,不肤浅。每一个季节更替,都会变幻容颜,每一次潮涨潮落,都有不同妆扮。
  • 纵使世人因你的纷繁,予你以华冠,但草木荣枯,你自安然。
  • 纵使时光流转,你影自翩跹。

 

我走在光里

3.12。植树节。天气晴。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穿着深紫色毛衣,走在光里。

热量透过毛线,贴到肉里,一冬的冰凉刚刚睡醒。

柳枝上的新芽全部绽开。压抑了好久,终于直起身来。

没有风,没有飘曳的姿态。

静静地站立着,像是四季变换,天气冷暖,事不关己。
走在光里,我走在光里。却没看见,身下的影子。

抬着头看着前方,眼前晃悠的行人中,它是不是藏在那里?
走在光里,我走在光里。

穿着茸茸的毛衣,假装很热的样子。
我走在光里,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