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可不可以变成水。
水在火里,沸腾。
火在水里,冰冷。
水,燥了肌底 。
火,凉了心魂。
如果水是火,
如果火是水,
是该将冷漠换作讥讽,
还是将不安抛却,
化成一缕淡烟,
转瞬了了无痕。
观影厅内,灯光暗去。只留屏幕上的映像明明灭灭。
混迹于黑暗中涌动的人潮里,洛仙本应该趁此机会隐身而去。
可,心底竟然有一股怨气,就如打翻了的硫酸瓶子,腐蚀着她的理智。
走道旁刚好有一个空位,她欠身坐下。她的头,却忍不住频频左顾。
前排的那一对男女,挨得很近。彼此的头,甚至时不时地,靠近彼此。
那不是所有有心的男女,即将完满恋人关系的策划么?
心好像被戴上了紧箍咒,而他们彼此相迎的背影,即是那法力无边的咒语。咒语一遍一遍地默念,三十六变的孙悟空尚且胆寒。而她呢?
洛仙每次左望,她的目光却疏漏了另一双眸子的凝视。
当她越过他,看向别处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原来她,也在这里。
被放鸽子的不悦心情,瞬间湮殁。而她,竟然就是那一个人。
米俊立,他觉察到自己的改变没有?
可是,他的情绪,却没能立刻氤氲成一弯美好的虹。全都是为着她,眼里毫不隐藏的忧伤,和她嘴角,微微的叹息。
他的目光跟踪着她,借着荧光的反射,他大概猜出了她的心事。
她,这个咸鱼妹,被抛弃了这么多年还不长见识。那个薄情寡意之人就有那么好么?
向来瞧不起凭着成绩好,就在班上耀武扬威的那类人。所谓的优等生,只不过是只会做题的草包。
那时,虽同在一个班,米俊立和杜羽文却从无任何交集。
是啊,怎么可能!他嫌弃他的纨绔流氓气,他亦憎恨他仗着老师宠爱的呼风唤雨。
电影到一半,她终于离场了。一幕幕地回映着他们甜蜜的镜头,她害怕了。
那种熟悉的,钻心的疼痛,会再次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是知道的。她,是知道的。
餐厅,音乐四溢,灯暖鹅黄。琴声狂想,似乎是她体内的乐章。
思绪,翻飞。城墙,崩塌。打破,重生。努力,挣扎。那枷锁,原来,从不曾卸下。
骄傲的人鱼,从来不懂得温柔俯身,驯良听话。她天真地以为,爱没有谁给的多,谁给的少。只有,全部,或者,零。
十指相扣,就是整个宇宙。
可是,他的保留,和他的拒绝,已把她的坦诚,她的爱情,和她的骄傲统统践踏。
原来,她的坦诚,是那么可笑。她的爱情,是那么卑微。她的骄傲,更是一文不值,任何人都能踩在脚下。
恨他,如果不爱,为何情书上,要把心迹传达。如果爱,为何又要转身,要放下。
可是,更可恨的是,心,不能停止。她的爱,已与他无关。
它就那么地生长着,随着四季变换,月移星迁。
它从不曾死去。物事的毒莠侵袭,抑或朝它喷射毒剂,它还是顽强地生长着。在她心里的一个幽暗的小角落里,在她记忆的一个布满尘灰的狭仄里,不死,不灭。
这一切,只是因为那魔咒吧!她发誓,这一辈子,拒绝死在谁的爱情。就算死,她也只是那个咒语的牺牲品。
不断有人进入餐厅,人影成双又成对。在她前方隔座不远处,他们竟然又出现了。
她想逃。可是,今晚,注定是她的一劫,已经在劫难逃。
他已经发现了她。她的目光还来不急闪躲,就撞上了杜羽文幽远的眸光。他们两人都似乎微颤了一下。
她,是因为害怕。杜羽文,是因为意外吧!
现场尽显尴尬,心中责难着自己为何不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打招呼已不能避免,只是,卢善兮似乎还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正低头看着菜单。
见他有起身离座之势,洛仙赶紧礼貌地点点头。淡淡的微笑,似乎在向他示意,请不要过来,我们只是点头之交。
心,明明想靠近。一桌之隔,却是永远不能跨越的鸿沟。
你在彼岸,佳人对坐,把手言欢。
我在此岸,黯然的伤,自己舔。
Hope is the thing with feathers
That perches in the soul,
And sings the tune without the words,
And never stops at all,
And sweetest in the gale is heard;
And sore must be the storm
That could abash the little bird
That kept so many warm.
I’ve heard it in the chillest land,
And on the strangest sea;
Yet, never, in extremity,
It asked a crumb of me.
希望是一只长着羽毛的东西
它栖息在灵魂里,
它唱着没有歌词的曲子,
一刻也停歇不了,
狂风中听见最美;
风暴肯定很难过
因为它惊扰了那只
带来无尽温暖的小鸟。
我曾在最寒冷的土地上听见过,
也在最陌生的海域上听见过;
但是,尽管它再饥饿,却从不张口,
向我索要一片面包屑。
I found the phrase to every thought
I ever had, but one;
And that defies me, —as a hand
Did try to chalk the sun
To races nurtured in the dark; —
How would your own begin?
Can blaze be done in cochineal,
Or noon in mazarin?
我为我产生的每个思想
找到了描述的词汇,但是它只有一个;
可它却不能把我所有的意思传达,——就像手
想要把太阳描画
给黑暗中长大的人一样;——
你会怎么做?
可以从胭脂中烧出烈焰么,
或者从深蓝中画出晌午?
We play at paste,
Till qualified for pearl,
Then drop the paste,
ANd deem ourselves a fool.
The shapes, though, were similar,
And our new hands
Learned gem-tactics
Practising sands.
我们在玩泥巴,
把它捏成一颗珍珠,
然后丢掉它,
我们唤自己做傻瓜。
它们的形状,尽管,相似,
而我们的小手却
从泥沙中
学到了制作珠宝的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