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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中,有那么一天。当七彩的虹,氤氲成深蓝。 小狐狸就会解开背上的包裹,拿出一颗已经风干的松果。 树上的松鼠不再爬树,河里的鱼蛙也不再唱歌。 它们都围聚在这个榕树下,听着预言故事,把眼泪哭干。

出生的陷阱

想要的阳光,总在赤道的方向
想要的未来,在触不到的无望
想要的笑,总被泪水稀释
想要的明媚天光,总是阴霾郁积

想要自由,想要呼吸
想要身轻似燕,却总被藩篱的泥浆禁锢气力
在这个风干了的,比铅还深沉的坑里
我就要这么老去,想到这里
无望把所有的欲望,和悬念熔成灰烬

在这个灰泥道成的坑里,
我生于此,同时
它也将是埋葬我的墓地
可我却还妄想着,有一天
它会不会变成冠冕,和烫金的龙椅

耳朵嗅到了嘲讽
它们尖刻得像三月里
河边青绿的刀
我的眼睛扫到了轻蔑
和七月熟悉的,烈焰的烘烤

或许,死了的时候
我仅仅会变成一具
瘦骨嶙峋的老鼠
肮脏油腻的皮毛皱在一起
又被来往的皮革踢到路边
城市污浊的空气,风干了它的躯体
车轮念过,那腐肉早已蒸发的骨头
顿时粉碎成尘,无处安身

迷恋

爱情的消散
如稀释在风中的香水
飘渺不定 捕捉不到
却又总在鼻尖萦绕

回旋婉转的那首歌曲
总以青石、百合、或者微雨
固定在回忆的信笺里

那笑容,好像把天地都劈开
欢愉的心情,兑着牛奶般
在白瓷杯中泛起巧克力色的泡沫

我只想变成你嘴角的弧度
和你眼神中的专注
只想做一条柔韧的水草
缠绕在你的指尖
吮吸你的味道

Crush

爱情的蜜糖
粘稠得化都化不开
而我对你的迷恋
比蝴蝶对花朵还要痴嗔

那眼睛透露着冷峻
却又如一把浸着没药的利刀
让我受了伤
却把你的毒忘不掉

那鼻梁的挺
那刘海斜遮的额角
那红薄的唇
让多少吻想入非非

可却依然挥不去
想起你
心上勇气的甜蜜
淡淡的,丰裕我整个冬季

痛的临界体验

疼痛可以是温柔的

就像湖畔起伏不断的虫鸣

每一声若无其事的轻哼

都如提醒耳朵一般

提醒分布在皮肤下的神经

 

疼痛可以是激烈的

如倔强的情人脾气发作

歇斯底里,不折不挠

恶毒的话语如沾满毒汁的利剑

射进毫无护备的胸膛

 

它可以是猛兽,被耐心哄入梦乡

暂时的安眠却那么让人不安

好像一颗随时都可以爆炸的炸弹

你和它角逐,在共同的梦里

梦里面你们似曾相识,和平共处

 

一旦梦的迷雾逐渐稀薄消散

当你和猛兽误入意识的边缘

当你拨开迷雾,不忍离去

它亦清醒,时而翻转咕噜

意识的较量转换成感知的较量
越渐清新的疼痛

最后终于把大脑唤醒

跳动的神经、酸痛的神经

好像飞速旋转的尖钻

向太阳穴挺进

Blur

再不把文字交给美丽
或许就再也嗅不到
夏荷般清澈的芳香了

准备好了吗?
把双手借给世界
把眼睛借给脑袋

只是想要让时光
走得不那么虚迤
只是想白纸上留下思想的影子

I. A. Richards说,
诗什么也不是,只是它自己
方文山说,诗,于是被唾弃

长长短短,韵律和节奏
它从不嫌弃
记录它的工具

Spencer在沙滩上写下她的名字
羊皮纸、枯叶、羽毛和树枝
它的命运如人一样卑微而洁净

不完美,却那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