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的第一天,放生了一只小金鱼。红色的,鼓眼睛,大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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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Fable of Snake
蛇的寓言
我是真的老去了吗?
秋天的叶子已经掉了
铅色的天空渐渐沉了
手心的温度慢慢凉了
我的心 是正在老去吗
据说,冷血的动物,到了冬季,就会蛰伏。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冬眠的食物,怎么可以就此爬进洞里,安然地打鼾?
我必须趁着血液中还有余热燃烧,去朔野搜寻捕捉。等到日落之前,要回到洞口,把头枕在鹅卵石上,看飞鸟归还。
要不然,我就会被捕蛇者吞掉…..
下一个捕蛇者,会像那一个捕蛇者一样吧。死死地扼住我的颈脖,将锋利的铁钩扎进我的身体。铁钩轻轻一划,有一种肌肉分裂的感觉传遍全身。 那种感觉那么清晰,就像黑暗中刀片划过指尖时的心惊肉跳。
然后,我的胆被他吞掉。
我拖着没胆的身体,爬走了。多亏那颗倒下的榆树,我爬到了河的那边,一直住在山顶的洞里。
等到第二年,太阳照在积雪上的时候,我的心也发芽了。像小草一样生长。像花儿一样开放。
有一天,我去河边汲水,一只刺豚笑话我的心没了。我把肚子装满水,一声不响地爬走了。那时候,我听见水在肚子里“清哐清哐”地蠕动。
我不想解释,其实我没有的是胆,不是心。就像黄鼠狼从不解释,其实他和老鼠长得一点都不像。
但是,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有不有心。因为还不曾等到我跳跃,天色就暗了,叶子就掉了。还不曾等到我的心开放,我的血液就冷了。
此时
时间,好像是喝醉了,一眼的阑珊,把午后的暖阳灌倒。打着喷嚏的人生,一跌一撞地被石子绊住了双脚。
就这样,我的精力,疲倦懒散起来。不想,蹦蹦跳跳地,穿过长长的围栏。即使开着电脑,打开文档,即使亮着白灯,伏案于桌上,书本撑开伞包。
不想睡觉,睡觉好久都没和他好好相处了。
此刻,心里想着,一大片花海、草地,微风中,微笑悠扬地轻飘。
此时想着,还没有结籽的向日葵,硕大的叶子,长满了绒绒的汗毛。
此时想着,花裙子,荷叶帽,俏皮的风,流连于浪花卷卷的边角。
此时想着,冰淇淋,慕司蛋糕,亮盈盈的叉子,在玻璃杯子的耳边,轻碰出叮叮当当的歌调。
To Be Alive is Nada
生活对于某些人,就如高空走钢丝,每一步都步履维艰。即使带着凝神屏吸,和小心翼翼。如果这是一场纯粹的表演,足以让见者触目惊心。由恐惧的快感而引发的道德的怜悯,或许会给钢丝上的人些许慰藉。但是生活这场表演,是永远没有观众的。即使有那么唯一的一个,他也只会以那一贯的姿态,高高在上,毫不动容地俯视这一切。这场表演,连游戏都不是。因为它,没有丝毫的意义。
当一切都只是虚妄,呼吸还有什么意义?因为这机器触发的开始,这一环的运转,早就有了固定的轨迹。忘了自己,只是一颗,多么渺小的螺丝钉而已。那么就继续可悲地被忽视,所以应该,再继续下去。
Allen Ginsberg says: “The world is holy! The soul is holy! The skin is holy! … Everything is holy! everybody’s holy! everywhere is holy! everyday is in eternity!”
Ernest Hemingway says: “Our nada who art in nada, nada be thy name thy kingdom nada thy will be nada in nada as it is in nada. Give us this nada our daily nada and nada us our nada as we nada our nadas and nada us not into nada but deliver us from nada; pues nada.”
他们何曾相似地认识到了存在的本质。When everything is titled as holy, nothing, then, is eternity. When everyday is in eternity, nada, then, is the reality. 走钢丝的人,还在一丝不苟地走着。下一秒,他的脚会不会“嗖”的一声,擦过凛冽的钢丝。这样的坠落,是会成为holy, eternity, 还是cold, solid reality.
夜花虫
夜花虫
五一节归家。一个人坐在和谐号上,环境舒适,很适合听着音乐,懒懒地随着铁轨前移。可是赶上iPod没电,一切兴致都没了。百无聊赖之时,随手翻出前方靠椅的杂志。于是,邂逅了这首《夜花虫》。眼睛盯着它,目光不用转,却感觉看到了一幅好有意境的画,活的画。花在飞,虫在摇,夜把它们紧紧缠绕。
回来的火车上,窗外风景匆匆逃离。车临时停在山谷间,窗外一排长长的野莨被突然袭来的风吹得飞舞起来。白色的花絮,柔柔地招摇,让人想躺在云朵上舒适地睡觉。静静花飞,就像虫虫跳舞,在若夜的昼的空间。
黑暗还是那样了无声息
静得我不敢喘息
只怕一丝躁动
便将我的灵魂踢出躯体
夜 只有这样一种纯粹的颜色
若一朵妖孽的花
罩住了所有已亡未故的人
雨 找不到归宿
潸然敲在玄铁屋檐
嘀嗒 嘀嗒
电 闪了又灭
一次次赤裸裸地划开另一个尘世的界限
我看到鲜花
和无数的灰尘一起 盛开在天涯
我们是在这里永恒
还是花开花败的一刹那
去问飞虫吧
它和花的爱恋延续爱恨情仇的夜话
彼此纠葛无挂 不舍临别对望
爱慕啊 你就这样夺了我对今生的渴望
不可沉沦的思念
无数次把我们带回这面叹惜的墙
花是静的虫
虫是飞的花
一朵是活着的鬼
一只是死了的魂
(忘了作者)